读初中还是高中时上历史课时,看到王阳明心学的介绍,
当时可能是对所受教育理解太过浅薄,个人也太过愚昧,
相信一些事情和理论时,就只会按照对它们最表面的理解来看待一切。
那时我对存在的理解,就是一切都是物质的现实存在都是客观的,
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,一个东西不可能我不去看就不存在了。
所以当我看到课本上那段出自《传习录》的语录和相关介绍:
王阳明说:“你未看此花时,此花与汝同意于寂;你来看此花时,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。”
课本还是哪里好像还有一段更直白的理解:
我看花,花在;我不看花,花就不在。
我对这些话的反应是这样的:
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?我完全不理解。
我不看花,花就不存在了?
我不看西湖,西湖就不存在了?
我不看泰山,泰山就不存在了?
这不纯扯蛋吗?
就算我不看,花朵、西湖、泰山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呀。
诸位看官看到这里可能也笑了,当年的我就是这么的愚昧,
理解能力只能达到这个水平,透露着清澈的愚蠢。
当时的不理解,其实是因为阅历和经历太少、当然看的书也不多。
人总是在遇到问题或是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,才会去寻找解决答案。
这个过程中你会突然发现以前学过的东西,原来自己的理解完全是错的,原来他说的另有其意,
最后你会发现,有很多人从别的角度,用更通俗的语言解答了你的疑惑和对一些问题的误解。
我看花,花在;我不看花,花就不在。
(这话据说是张学良的理解,后来流传了下来,被我看到了)
这13个字给我造成的误解太大了。
这些年我才慢慢明白,王阳明说的是心的层面、意识的层面。
我们不只有物质的存在与视角,我们还有心和意识的存在与视角。
而心和意识,决定了你自己的世界是怎样的。
我们的自我感,取决于自己意识的关注点。
你未看此花时,此花与汝同归于寂;
你来看此花时,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。
这话其实是说我们的心、意识、思考、注意力放在什么上,
什么就会出现在你世界中,成为你当下的焦点和体验。
在此之前那个东西虽然存在,但它不再“你的世界”里面。
举个栗子,你在抖音上好好地刷着视频,突然刷到一个人美好的生活,
他有钱有权有爱,看起来有很多你没有的东西,至少在那个视频里面看着非常幸福的。
对比了一下,你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很乏味,
很多东西你没有,但你也想要它们。
于是你的意识和注意力全在想着那些东西,
这种执着和思考就带来了痛苦。
越想越睡不着,也不嘻嘻了,也不满足了,也想抱怨了,也想骂人了。
但其实前两分钟你还在那傻乐,心里没有这些欲望和烦恼。
就是因为注意到了,想到了,想的多了,
欲望和痛苦就膨胀变大了,花的颜色就明白起来。
注意力和意识所在的地方,就是你能量的流向。
当意识聚焦一个东西,能量和不停的注意力投喂就会使它膨胀和繁殖,进而成为滋养或消耗你的东西。
就像身上有一个小伤疤,每次它快长好的时候,就忍不住去抓一下,
一下把伤口弄烂,又得重新长,其实放着不管,一会儿也就忘了,
伤疤伤口会不知不觉长好脱落,不必要的关注和行为,反而会使它一直存在并困扰你。
你不是感觉到的痛苦,也不是周期性地感到压力过大的那部分你。这些干扰都与你无关,你是注意到这些干扰的人。因为你的意识是独立的,并能觉知这些事物,所以你可以解放自己。
几乎所有的感觉和存在,都可以看作一个客体,
它们只是你感觉到的事物,是可以不断流动和变化的,也可以被你的执着留下。
我们能做的就是注意到自己注意到了,而这也正是一切的出路。
我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元认知状态,
元认知状态下你可以完全地控制自己,命令自己,
以探索和观察者的视角去看自己和一切。
一种体验和情境,只要不沉溺于其中,
这一体验就很快会过去,别的体验会接着出现。
觉知不于烦扰战斗、觉知释放烦扰,觉知只是觉知到宇宙中的一切都从它面前经过。
如果能做到这样,我们就自由了。
阳明心学,我大概也许理解了一丝。
无善无恶心之体,有善有恶意之动,知善知恶是良知,为善去恶是格物。
这四句是王阳明心学的核心,这里的善恶、良知,
也可以有很广泛开放的理解,不一定非要锚定到日常所说的善恶良知上。
事实上它可以用来指导整个生命中心灵和意识位置的安放。
这里就不再赘述了,有机会再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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